这个世界的另一个我

经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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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世界的另一个我。

我小学的时候母父一直在研究生一个男孩。
宁波鄞州街道小巷的一楼,一个地上都是老鼠屎我每天要扫地的出租屋里。他们一直在研究生一个男孩,每天晚上还能听到隔板后的呻吟声,但我那时还小不懂那是什么。

2009年以前(在我上初中之前)是有那种“独立医生”的,可以跑到人家里打胎,可以检测性别。我妈知道怀的是女孩后就去打胎了,把医生叫到家里,我不知道过程是怎样的。(自己的一个医生来过家里)但是坐月子没多久后她又怀孕了,她和阿姨聊天说这次不查性别了,也不打了,太疼了。不过她始终都没能生出她想要的男孩,我第二个妹妹出生了,先天性的疾病导致她一直处于痴傻状态。

我也以为小孩子是不记事的,但当我长大后,所有的回忆都会串联起来。

引用:@deeeearu_ 的串文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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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我却两次希望她生的是男孩。
第一次是小时候,我希望她不要再那么痛苦了,打胎,又怀孕,又去检测,又要打胎。我那时候还小意识不到什么。
第二次是我妹长大一点,我希望她是男孩因为这样我才可以堂堂正正地“用重男轻女”来批判不疼我的母父。

因为是妹妹,所以我千百次洗脑自己那不是重男轻女,家里还是爱我的,只是她们认知有限,不知道如何向我正确地表达爱。
因为是妹妹,所以我也没有认为她是“吸血”的,反而觉得照顾她是我应该做的。

等我真正从“养我妹妹也是我的义务”中醒过来的时候,没把我当成家人的结论得到了多个方面的印证。我断亲了。

在这些年女权主义的发展过程中,这些念想重复出现和记忆一起闪回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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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还记得我刚上大学我妈就让我以后要赚钱养我妹妹。

刚毕业我也没问家里要钱所以四处借钱打工。尽管赚得不多但还是很大方地给了家里。逢年过节就像摇钱树,四处给红包。

尽管在上海刚开始活得艰难,但是那些“我本位”的思想还不流行。货拉拉搬家事件中女孩跳车死亡,最终新闻反而变成了向女孩泼脏水,造黄谣。

转折点是我养了狗,我给我妈打电话给她看我亲爱的小狗,她一句“养狗不如把钱给她,对她都没对狗好”。我气得挂断电话,再也没有联系家里。

年底她们又向我服软,让我回家过年,再也没有指责过我养狗这件事。但不久后又指责我租房太贵,又暗示我给她换苹果手机,又想要拿走我的彩礼钱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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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把你养大,这些彩礼钱难道不应该给我吗?”
这句话成为了断亲的理由。

断亲前我还记得刷到过林毛毛的帖子,大意是说,女孩子还是把断亲看得太严重看得太复杂。断掉联系方式就是最简单的断亲,谁都找不到你谁都吸不到你的血。断亲是一种很有效的方式,几乎没有什么成本,而且女孩子能从家庭得到的远远少于付出的。

断亲很干脆。我无论什么时候想起都觉得是个无比正确的决定。我注销微信,所有外卖/快递地址都是用的另一个人的信息。甚至我开盒我自己的时候都查不到什么。我省下了很多钱,也在健康的关系中被滋养,对原来性格中阴暗的部分做了修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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